從炫耀、品味到蒐藏:穿戴的四個階段

對於穿戴的講究,會隨著個人經濟邁向寬裕而逐步養成,因此服飾、皮件、珠寶都屬於穿戴的展現,伴隨經濟水準和文化素養的發展,也都具備展以下功能:

  1. 美感、品味的追求

  2. 展現社會、經濟水準

  3. 財富的貯存

珠寶在第三項特質,恆久保值的能力更遠甚於服飾、皮件,也因為精緻小巧的關係,而被稱為「濃縮的財富」。

因此觀察一個人的穿戴,或者一個群體的穿戴偏好,也能夠類歸其大致的經濟或社會發展。譬如在經濟初步起飛的社會,偏好誇耀式、品牌符號特徵明顯的穿戴,而經濟處於穩定、富足的社會,則可能更偏好細緻工藝、文化背景等精神層面的價值,樣式上趨於低調內斂。

(上圖)奧黛麗赫本,是近代被公認兼具高貴與優雅品味的女性

不過個人與群體的差別,在於個人消費有不可逆的特性,譬如嘗試過更高階的消費品後,往往不會回頭消費較低階的選項。而國家或社會群體的差別,則隨著經濟起落,使得處於不同「消費階段」人群的比重,相互消長。

本文的重點,在於闡述四個不同時序的「消費階段」,因為四個階段的關聯,也直接關係到個人選擇珠寶品項,或者影響財富分配的決定。

階段一:重視材料價值

這個階段的代表飾物,多半為各類型式的純金飾品,或者鑲滿鑽石、K金厚重但做工粗糙而缺乏美感的珠寶款式。

在社會初步富裕的階段,重視展現飾物的「材料價值」,樣式也以外放、華麗為主流。而純金飾物是首選的原因,在於人類文化中,「黃金」與「財富」的聯繫非常直接,同時也因為經濟處於初步富裕但仍稱不上穩定的時期,因此黃金能夠「快速變現」的特質,也受到這個階段社會的青睞。

從經濟的推移來看,台灣在過去也曾走過這樣的年代,目前也保存著將金飾作為嫁妝的文化。當今東南亞經濟正在起飛的主要城市,也能看到銀樓遍佈的景象,然而觀察日本、歐美等富裕而穩定的社會,街道上已很難找到銀樓的蹤跡。

(上圖)對黃金的迷戀,多半從新富的地區發展,而在長期富裕的地區逐漸消失

階段二:崇拜品牌符號

此階段的穿戴,多半有著醒目的品牌符號;不論在珠寶、服飾的形制上,皆是以品牌符碼為銷售重點。

此時群眾,重視的是品牌炫耀的能力,而非將保值的能力視為首要,同時也因為品牌聲望,過度掩蓋了物件的實際價值,因此這類物件的保值能力並不理想。

社會經濟的狀態,主要是在初嚐富裕的階段,同時受到西方物質引入的影響,一些經濟正在起飛地區的人們,也更趨向購買品牌符碼明顯的飾物。

在精品品牌當中,入門的產品線被規劃用來滿足該階段群眾的需要,此時品牌富含的文化歷史、精緻工藝,並不是被購買的主因,反倒是物質的「昂貴」被視為最大的價值,因為這也反映著使用者的經濟能力已優於以往,和前一階段同樣屬於「為他人而戴的奢侈品」,彰顯經濟能力和社會能力的拼比,才是品牌符碼的最大意義。

(上圖)即便是相同品牌,也依據價位和銷售對象,規劃出品牌符號佔比各異的產品線

1980年代前後的日本正值經濟蓬勃的年代,當時日本人對於歐洲精品趨之若鶩,也成為當時的主要購買族群之一,而台灣過去也曾經歷這樣的年代,近年也常有中國遊客出國瘋買精品的新聞。

不過消費偏好的發展,也會隨著經濟、時間的推移而趨向一致,轉往更重視精神價值,或者講究事物本質的消費型態。

(上圖)群眾對於精品追求的狂熱,在不同地區都依序發生過

階段三:追求事物的本質

隨著社會經濟穩定、文化水準的提升,對於奢侈品的追求,有著由「為他人」逐漸轉向「為自己」的特性。

在這個階段中,品牌的中高端產品線,也逐漸降低品牌符號在產品面積所佔的比重,甚至可以完全消失。也因為人們開始願意花費精力、時間來了解事物的本質,關注的消費對象從知名品牌,擴散到小眾但質精的獨立品牌。

此時品牌聲望的成份不再那麼顯著,人們轉向選擇訂製、精緻工藝,或者珍貴材料的品相,譬如男性西裝上,也不再追求BOSS或者ARMANI的品牌聲望,轉而追求諸如倫敦薩伏街頂尖的訂製裁縫。

(上圖)位在倫敦薩佛街,代表性的裁縫品牌

去除了直接而炫耀性的品牌符碼,是這個階段的特徵。

因為人們開始能夠領略事物的本質、了解自己的品味偏好,因此在消費市場上,除了知名的高端品牌,在歐洲也有著小眾但是非常高端的訂製工作坊來服務這類的群體。譬如英國、義大利的裁縫或者製鞋工藝,此時人們不再在乎品牌符碼,也不在意旁人能否輕易理解自己的穿戴,反倒希望找到與內心期望相符的作品。

(上圖)梅根王子妃所佩戴的是皇室品牌所製作的婚戒

階段四:稀有的私人蒐藏

蒐藏品可以作為個人經濟穩健,並具備文化資本的象徵,這意味著人們有足夠的餘暇投入在珍稀珠寶、藝術品、古董瓷器、陳年佳釀等蒐藏興趣,同時也是作為資產分配的方式之一。

(上圖)出現在《瘋狂亞洲富豪》中的祖母綠戒指,是楊紫瓊女士的私人蒐藏

在這個階段中,消費模式與前階段相互伴隨,不過差別的關鍵,在於蒐藏珍稀珠寶、藝術品等物件,被視為長期財富的貯存,仰賴時序的增值來獲利,而非短期的投資套利;同時蒐藏品的買賣,可能從頂尖的珠寶商、古董商、藝廊取得,若干年後再透過業者轉售或由拍賣會脫手,或者純粹由拍賣會來進行買賣交易。

在此階段的蒐藏品相,從數百萬到上億的價格都可能出現,頂級的大鑽、彩鑽、優質翡翠、無燒紅藍寶,或者幾近無浸油的祖母綠,皆是蒐藏的熱門選項。

(上圖)蒐藏級的頂級珠寶,常現身於蘇富比或佳士得等國際拍賣會

結語

透過不同階段消費偏好的推演,可以幫助我們了解資產配置的安排。因為隨著經濟水準與精神思想逐漸提升,也意味著消費偏好、品味喜好都可能有所改變。

無論珠寶、服飾、皮件的使用,都是個不斷學習的過程;而作為資產的投資或者展現個人品味,也需要更多的精力、經驗來理解蒐藏品背後的知識。每個人吸收知識的總量有限,但我們可以藉助專家尋求解答,在珠寶的專業領域,我們能夠成為您蒐藏頂級品相,最好的幫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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